PromisedLand

几个星期前,应了发起者黄昊的邀请,我参加了PromisedLand Drama Program。那是一次晚自习刚结束的时,黄昊忽然打电话找我,跟我讨论起了他的Drama Program,说是找应许之地的自闭症孩子,组织演出一个Drama。我一开始是挺持反对态度的,觉得找自病症孩子演Drama几乎是一项无法达成的任务。我当时坚持认为:自闭症孩子们是很难将事务联系起来的——一个人在画画这样浅显的场景,可能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一个人和一个画板而已——戏剧这种包含了许许多多复杂联系的表现形式,应该就更加难令孩子们去理解,不要提让他们表演了。

但是黄昊最终还是说服了我,他跟我说PromisedLand对他这个项目挺支持的,也会尽全力挑些症状比较轻的孩子们来配合我们。我也因此在上周周日和黄昊组织的一伙人来到了应许之地。说来挺惭愧的,我在童莘社团待到第三届了,参加了快十次的琉彩自闭症儿童画展,不知道为多少往来的路人们宣传过自闭症和得了这种病症的孩子们,我却并没有和我口里说的极其流利的孩子们真真实实打过交道。所以说,踏入应许之地的前门时,我还是挺紧张的,虽然对这些孩子的状况略知一二,但是并不敢保证在接下来的几小时里会发生如何。

总得来讲,孩子们确实会显得和正常孩子们有些不太一样,和他们沟通起来确实无法像与正常孩子那样谈得顺畅。有些孩子实在太活泼了,稍微不留神就会跑起来叫起来,完全没有在意我们志愿者的叫唤;有些孩子却又太孤僻了,总是躲在房间的一角,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帘缝隙因风吹动而呈现的光与影的交错变换……

转念想想,这些孩子无非就是在大众眼光里特别了一点罢了,可是无论如何,他们依旧是孩子呀,想想自己小时候,谁又没有一些现在想起来如此怪诞好笑的无法理解的心思和想法呢?我不愿意去拿“不幸”来形容他们,他们有着那最原始最真切的笑容,眼睛里充满着令人着迷的有神的光。我也真不知道是否自诩为正常的我们才是真正的不幸,这些孩子们能保留最为单纯的心,着迷于自己所做的事情,沉浸于中不知疲倦;而我们却被眼前各种各样的琐事打乱阵脚,不知所措,反而陷入更深的迷茫……那是否,执守于最初,才是真正的幸福?

最后走的时候特别匆忙,没来得及和孩子们打招呼就出了门。黄昊跟我说,其实这是有意之位——孩子们会特别不舍的——要是跟他们打了招呼,我们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地出来的。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和今年夏天我在安徽和湖南琉声助教最后临别的场景:一群孩子,哭着喊着扯着嗓子不想让我们离开,知道这离别意味着下次再见的时日是一个完全的未知……感念,都是孩子,无论时间空间,都有着万千理由去爱、去呵护、去栽培。